「嗯...」甦醒的瞬間,我眨著茫然的眼,不太記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醒了?」望著睡醒的我,凜帶著溫暖的笑,問著。

「你...」聽到凜的聲音,我馬上坐起身子望著對方,才剛開口,記憶卻有如潮水般的湧進腦海,那張臉是從剛入學時在餐廳裡的第一次相遇開始;一次相遇是偶然,兩次相遇是巧合,三次相遇是機緣,那麼,若是再相遇......

「謝謝你救了我。」搖搖頭,不願再去細想,與晴對峙後直到我失去意識前,依稀記得是他從晴的手中救了我,最後說出口的是一句謝謝。

凜笑笑的沒說什麼,只是轉手拿了一封信給我。

「這是??」接過信封,我疑惑的問著凜。

「你看了就知道。」依舊是溫和的微笑,凜指了指我手上的信。

垂落的視線是雪月的字跡,原來,先前收的雪月的信是他給的;原來,他是雪月那一屆的Joke;原來,他是族老當年派出的人;原來...那麼多的原來都是起因於他和雪月的約定…

「......所以你知道我眼睛的顏色代表什麼?」看完了信,我擦去了淚水,問著凜。

「嗯,所有關於你的一切雪月都告訴我了,但直到我從學園畢業依著雪月的交代,從暗中保護著你,我才真正的一點一滴地認識你。而有關你滿載憂傷的雙眼,是如果瞳孔的顏色變的墨黑,你會變的失控,變的嗜血。」凜以溫和的聲音回答著我的問題。

「是...」苦澀湧上喉頭,我艱難的吐露出一個字。

從那個男人身上遺傳而來的,嫡親的兄姊們沒有人遺傳到的,特異的雙瞳...有記憶以來男人的眼眸早就已經是墨黑的色彩,自己的瞳眸則是在男人餵養毒藥的期間開始產生變化...。

Ω Ω Ω

『爸爸...那是什麼?』望著父親手裡透著藍光的小玻璃瓶,小渝圓亮的眼裡透著恐懼,即使天天都被餵養著毒藥,依然無法適應毒發時產生的各種痛苦。

『這個啊,是好東西,是我新調配出來的藥。』男人帶著惡意的笑容,輕輕地拍了拍小渝略顯蒼白的臉回答著。

『新的...新的藥...?』顫抖的嗓音充滿了疑惑和恐懼,鮮豔的藍色透著詭譎的氣氛,小渝的恐懼攀升到了極限。

『我昨日才調出來的藥當然是新的,良藥總是苦口,但這藥卻是甜膩可口。』男人深深的笑了,在那笑容裡隱含著某種企圖。

『不...不要!!』小渝搖著頭,弱小的身子直往後退縮。

『你的命是我賦予的,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是為什麼?說不要?你可沒有說不的權利。』男人一步步地逼近小渝,森冷的話語刺痛著小渝脆弱的心。

『...........』小渝含著淚水,直退到背抵著牆,再也無路可退。

『來,喝下去吧。』男人一把抓住小渝,朝著小渝的嘴灌進了手上的藥。

『咳咳...咳咳...』被強灌進的藥水的小渝依舊是喝下了不少藥水,並因抵抗而嗆咳著。

『嗯,接下來的反應我可是很期待著的。』期待小渝因新藥而可能會產生的反應,男人的墨黑的眼閃著興奮與愉悅。

『呃啊...痛,好痛,我的頭好痛,爸爸!!我的頭好痛啊!!!』原本咳得癱坐在地上淚水直流的小渝突然抱著頭喊叫了起來。

『喔...原來會引起劇烈頭疼。』始終在一旁觀看的男人,對小渝的喊叫漠不關心,只在意新的藥所引起的劇烈疼痛。

『喂,還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嗎?』男人興致盎然地靠近小渝,愉悅的口氣讓人感受不到關心。

『有...』逐漸平息下來的小渝,雙手已鬆開放在身體兩側,低垂著腦袋小小聲地回覆著男人。

『喔?』挑著眉,男人興致盎然地蹲在小渝身前。

『嘻~騙你的!!』小渝趁著男人的靠近,抓著不知從哪裡摸來的玻璃片朝男人的胸膛刺去。

『居然是你繼承去啦,還想那些個沒用的傢伙誰擁有這雙眼呢!!』男人緊抓著小渝拿著玻璃片的右手,發現小渝原本帶著淺淺褐色的眼,已變得和男人的雙瞳一樣黑。

『哎呀!!爸爸,你可別把我跟那些低格調的哥哥姊姊們混唯一談啊,簡直就是種侮辱嘛~』嘟著小嘴,不太高興地抱怨男人把她和她那些兄姊們混為一談。

『哈哈哈~那你的格調又有多高?』男人哈哈大笑,對這小女兒的興趣越來越高。

『爸爸~我的格調可是從你那邊繼承來的,要是貶低我,就等於是貶低你自己了喔!!』伸出食指在男人面前搖了搖,小渝反應靈敏地反駁著男人。

『說的也是,可別轉個眼又回去以前那不討喜的模樣啊!!』男人摸著下巴點頭附和著,男人十分厭惡小渝那原本善良柔弱的性格,一點都不符合他的期望,眼前這性格大變的小渝,才是他心中所期盼的繼承者。

『爸爸!!你明明知道的,幹嘛還要求我做我現在辦不到的事情啊!!』現在的小渝,沒了她原本溫和的性子,跟男人一樣的邪惡,心中是渴望鮮血的危險因子。

『哈哈哈,盡量吧!!』男人大笑著,早已遺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帶著變化後的小渝一同前往提前屠殺的目標一家。

同樣嗜血的父女倆,站在一片血泊中相互欣賞彼此所成就的藝術。

今晚的月清亮,映照著散落一地那逐漸腐爛的屍塊,和流淌一地,宛如潑墨山水畫的血水,和小渝因受傷失血而顯得更加蒼白的臉龐,但她卻毫無知覺,站在父親身側開心的咯咯笑著。

『不要!!!!!』不一會,失去的血量,讓小渝感到暈眩,眨眨眼,甩甩頭,暈眩的感覺依舊揮散不去,逐漸渙散的意識卻在小渝昏睡前顯得清明,望著血泊中的一切,小渝淒厲的喊叫聲劃破了夜空後,下一秒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該死!!』男人接住了小渝軟倒的身子,低聲咒罵後,在警察趕到之前便示意眾人清除證據並迅速離開。

Ω Ω Ω

那天之後因男人的藥所引起的副作用,讓我反覆地哭泣大笑,雙瞳的顏色不停地轉換,以至於被關在密室裡好幾天。

直到因極度掛念著母親和弟弟們的主要人格壓制住了那嗜血的人格後,我才獲准離開了密室,在那之後,除非情緒波動急速的變化,否則那嗜血瘋狂的自己已陷入睡眠之中...

「別想太多,做你自己就好,好好休息吧。」凜的手輕柔地撫過我的頭髮後微笑著轉身離去。

「.........」默然無語地望著離去的背影後,我躺回床上,好累,真的好累,緩緩閉上雙眼後我馬上沉沉地睡去...
2013.11.29 Fri l Joker l 留言 (0) l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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